「嗯。」萧弈道:「修书一封,传回三峻砦。」
「是。」
「对照功劳簿,按功劳大小、官职高低,拟定各军士卒赏钱,依次颁赏,切记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此番众军血战破沁州,功劳务必仔细核对,不可令将士心有不平。再传令下去,钱粮先行犒赏,所许田亩,待击退北兵之後,再行清丈兑现。」
花穠迟疑道:「节帅,城中余粮并不多,眼下就犒赏,是否————?」
「世风如此,不可稍有怠慢,须让将士知道,汾阳军赏罚分明————才好应对接下来的硬仗。」
最後一句话说罢,花穠脸色一凝,忙应道:「是,我这就去办。」
「有劳了。」
董希颜亦道:「我愿为节帅效犬马之劳。」
「那便有劳董公了。」
安排好诸事,萧弈回到沁州城中的节帅府歇下,也不入後衙,就在堂上坐了。
耶律观音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入了堂,道:「我问过折赛花了。」
「怎麽说?」
「夏收才过,董老贼又勒令百姓携粮入城,城中粮食怎会只有那麽一点?围城前,刘鸾就亲自押了一批钱粮到汾州了;守城第三日,董老贼大肆分赏了他的牙兵牙将。」
「真的?」
「当然,我信折赛花的。」耶律观音道:「我看,董老贼不老实,他儿子在太原,肯定是想着有机会再重投伪汉,这是朝秦暮楚的典故啊。」
萧弈笑了笑,道:「分析得有道理。」
「是吧?」
耶律观音颇得意,手刀一挥,道:「依我看,得把董老贼杀了立威,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欺的。」
萧弈摆摆手,道:「杀他不是好主意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麽处置他?」
「把笔墨拿来,我也该捷报回朝,并请援军了。」
「好呀,我给你磨墨。」
本以为夺下沁州会兴奋地睡不着,萧弈写着奏摺,不知不觉却是睡着了。
醒来时,他才发现头枕在耶律观音腿上,她正拿发丝轻抚着自己的脸。
「起来吧,还有许多事要处置呢,你怎与我以前一样,一提毛笔就犯困。」
「腿麻不麻?」
「嗯,汉家男儿就是温柔。」
。"
萧弈拿起案上的奏摺看了看,虽觉词不达意,但只能如此了。未叙之意,往後若有机会见郭威,当面说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