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瞧这样子,今日该已是败了,曹帅是不想大败,打算保个小败————」
萧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他一直在琢磨曹英,知道曹英要的绝不是小败。
两军交锋,决定胜负的不是伤亡,而是看谁能让对方先动摇、崩溃。
擦了擦脸上的汗,他回头看去,兵士们缩在树荫下休息,却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战意未减。
马匹不停地刨着蹄子,显得有些按捺不住。
萧弈深吸一口气,摒弃所有杂念,再次环顾战场,看到刘崇的大往前压了五十步。
极远之处,武乡县的方向,似有烟尘扬起。
他眼神清明,沉声下令。
「传我军令,依我吩咐列阵。」
「我等领命!」
「周行逢。」
「在!」
「领所部步军在前,大盾开道,缓缓推进,至开阔处,向左,攻敌甲营。敌军皆精锐重骑,不求你部歼敌,只需死死拖住敌军,使其不能支援别处即可。记住,没有胜负,便是胜了。」
「喏!」
「穆令均,领所部兵马次之,迎敌乙营,敌军皆重甲步卒,你部不可靠近,以弓箭压制,使其不能支援别处即可,还是那句话,不败即胜。」
「喏!」
「耶律观音,待前军步卒迎上敌军,立即率所部骑兵冲击敌军丙营,第一时间破阵,杀其弓弩手。」
「放心便是!」
「张满屯,率所部骑兵列阵於山坡右侧,待号令一起,借山势俯冲,直扑敌丁营,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对方,撕开一道口子。」
「喏!」
「全军整备,候令杀敌,待战鼓擂响,四路齐冲,破敌防线,驰援中军。」
「死战!死战!」
如雷的吼声之後,诸将各自准备。
萧弈脸色冷峻,最後又扫了一眼战场。
这战术并非是田忌赛马,赛马是三局两胜,而打仗是只要一部兵马溃败就输他相信,此战一定是他的矛击穿蔚进的盾。
那,若是蔚进变阵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