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节帅!我们被包围了!」
下一刻,己方军钲鼓大作,旗令摇动。
那是郭信擅自出兵来救汾阳兵了,曹英不断挥旗阻止。
战至此刻,周军将帅临时搭配、彼此磨合不成熟的问题便显现了出来。
整个战役中,萧弈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妙,知道再这样下去,恐怕要败了。
为何?
冷静下来,仔细想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浓烈的血腥灌入鼻腔,让人反胃。
耳畔是激烈的厮杀,人们在濒死前发出惨烈的嚎叫。
「啊!」
「啊!」
局势为何突然倾覆?几乎只在一盏茶的时间内,只在主帅的几道命令之间。
因为,刘崇把所有兵力压上了。
打仗就是矛与盾,敌方有更多的矛、更多的盾,而己方没有了。
那麽,上哪找?
萧弈环顾四望,看到一个个还在厮杀的兵士,一张张狰狞的面容。
并非只有兵士才是矛与盾,山川河流,水火风雷,天地万物都可以化作他的矛、盾。
余光中,一抹明黄映入眼帘。
那是刘崇的大纛。
北兵主力尽出,刘崇当然要把大纛也压上来。
离了多少步了?
萧弈猛然向南亭川的山顶方向望去。
他想起来了,此时此刻,他还有一把最锋利的矛,或许可以击穿敌方最薄弱的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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