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收府库、开仓放粮、选贤用能、招募流民、修补屋舍、恢复秩序、核对户籍、轻徭薄赋……这些都是在沁州时的施政手段。
汾州却有不同之处。
它地处河东要冲,乃南北商路的枢纽,加上萧弈已手握两州之地,商事上便大有可为。
当然,此事倒也不急,因为北面还在打仗。
半个月後,汾州逐渐安定,虽不算繁华,却再无战乱痕迹,街道上的茶楼酒肆重新开门,来往人们脸上多有镇定之态。
「节帅,沁州运了粮食来。」
「是花嵇押运的?」
「不是,是刘继业。」
萧弈微微一怔,道:「让他来见我。」
「喏。」
刘继业穿着一身布衣,脸上也无甚表情,将粮册递上,道:「清点交割吧。」
「明远兄怎让你一个武将操持後勤之事?」
「你麾下识字的不多,我识字。」
「所以,你终於愿意投入我麾下了?」
刘继业板着脸,淡淡道:「不过是见沁州安定,帮点小忙罢了。」
萧弈道:「一道到城中吃些东西?」
「好。」
萧弈也是换了身普通斓袍,与刘继业单独出了府门。
「你怎不带牙兵护卫?」
「为何带?」萧弈道:「你我二人武力加起来天下无敌,谁能近身?」
「你就不怕我伤了你?」
「想来,刘崇此刻正在开封拜见陛下,你伤了我,能去何处?麟州又何以自处?」
这话,刘继业不好回答,萧弈不等他尴尬,径直道:「听说城中鸡豚羹不错,去尝尝,再饮些汾酒。」「有酒就行。」
萧弈随意寻了个大酒楼,不仅有酒,还有表演,在楼中小子上咿咿呀呀地唱曲。
「如何?上档次吧?」
「嗯。」
两人在二楼栏杆边的雅座坐下,恰能看到楼下的子。
待上一曲唱罢,其余客人的议论声也不时飘来。
「孟哥哥来了,哈哈,这可是能从萧阎王手下活过来的人。」
「嘘,说甚阎王?我家节帅外号「金枪』,连刘无敌夫妇都是他的手下败将。」
闻言,萧弈笑着给刘继业斟了杯酒,道:「承让,承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