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连绵起伏如沉睡的巨龙,横亘在河东、河北之间,层峦叠嶂,巍峨雄奇。
西侧是河东的山河表里,汾沁二州隐於天际,是他刚刚平定的疆士;东侧,中原沃野千里,如同一片汪洋。
「杨兄!且看!」
刘继业也登上山巅,眯了眯眼。
江山如画,让人豪气顿生。
「万里河山入望眼,英雄心事寄云天。如此大好河山,而烽烟不止,男儿生世间,不能立千秋功业,反冠他人姓氏,屈膝为奴,甘心吗?!要因愚忠刘崇鼠辈,自甘平庸,郁郁一生吗?!」
「别说了,万一他给你推下去……」
刘继业许久没有说话。
不知在想什麽。
太行山的风太大,吹得他衣袍激荡,烈烈作响。
许久。
「走吧,继续赶路!」
「走吧!」
「杨业。」
「什麽?!」
「从今往後,我叫杨业!复我本姓,不继旁人事业,立己身功业,故名叫杨业!」
凛冽的风把旁人的话吹得支离破碎,杨业却是声如雷霆,在山谷中回荡开来。
「杨业!」
「杨业·……」
仿佛是太行山在呼应他的话语。
又三日驰驱,一行人进了滑州界内,官道渐宽,人烟渐密。
傍晚,到了城外一处驿馆,忽有数人趋步而出,为首一人躬身行礼,语气恭谨。
「敢问,可是汾阳军节度使萧太尉当面?」
「你识得我?」
「久闻节帅丰神俊朗、英武不凡,今日一见,更甚传言。小人乃滑州节度使、检校太保宋公讳延渥帐下亲事,奉命在此恭候多日,专迎节帅。」
「仲俭兄太周到了啊。」
「萧节帅对阿郎有几番搭救之恩,岂敢怠慢,请节帅入驿歇息,明日迎节帅入城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