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文伯兄莫取笑我了。」
「你猜我从何处来?」
萧弈想了想,问道:「文伯兄莫非是出使契丹归来?」
「萧郎聪慧……我先要些吃食。」
王朴起身,要了碗粟米粥,方才以神秘的语气低声道了一句。
「我见了耶律察割的使者。」
「谈了什麽?」
萧弈顿时来了兴趣。
王朴却微微一笑,卖起了关子。
「莫急,待见了陛下,你自会知晓。」
「文伯兄不先说,若陛下垂询,我岂有准备?」
「萧郎聪慧,何必如此?左右无事,手谈一局如何?可惜没有棋盘。」
萧弈遂在毡毯旁的土地画了棋盘。
王朴道:「是个办法,然小了些。」
「围棋我不太会,下个五子棋吧……」
换作在河东忙得脚不沾地时,萧弈不会想到大战来临之际会有空与王朴下棋。
可回朝就是有许多等待的漫长时间需要打发。
一连下了十余盘棋,帐外有动静响起。
王朴起身,走到帘边看了一眼,招招手,问道:「认得吗?」
萧弈过去一看,只见一员老将从中军大帐退了出来,似有六七十岁,须发尽白,长髯垂胸,可身形却高大挺拔,不见佝偻,面色红润,唯有眼角、额头皱纹深邃,双目沉凝,不怒自威。
「好威风,不认得。」
「推诚奉义翊戴功臣、天平军节度、郓齐棣等州观察处置等使、开府仪同三司、检校太师、兼中书令、郓州刺史、上柱国、淮阳王。」
「符公?」
萧弈原本自觉官高,听这一连串官职,便知差得还远。
除了官职,差的还有一辈子积累的威望。
他知符彦卿十三岁从戎,至今六十年,战功无数。
王朴喃喃道:「你觉得,陛下会用他替换王殷吗?」
「大战在前,此时替换天雄军节度使?」
「此事水太深了,不谈也罢。」
话题分明是王朴先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