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这里的兵士便是耶律阮之前调走的那一批。
他们目光锁定雪地里一道未曾断绝的脚印。
到最後,敌方也只剩三人的脚步,尽头是一顶偏僻的帐篷。
帐篷外并无人把守,帐内没有火光。
与其它地方的乱像格格不入。
「嘘。」
萧弈等人缓缓走近。
终於,听到帐内便传来一道焦急的询问声。
「还有谁是可信的?」
「末将不知。」
「去问,耶律屋质为何没有前来?还有,韩延徽呢?此事没有道理,察割若事成,绝不可能放过他们。」
「是啊,末将也认为,他们不可能投靠察割,此事太奇怪了。」
「这群汉臣,朕待之厚恩,倚重有加,危难之际,竟无一人前来护驾————」
王朴上前,一把掀开帐帘,开了口。
「有,外臣来了。」
帐中,耶律阮大喜过望,脱口而出道:「爱卿果然不负朕望!」
可他转头看清三人样貌,神色微微一滞,皱眉疑惑起来。
「爱卿在南院身居何职?朕竟从未见过你。」
王朴微微躬身,从容行礼道:「外臣乃大周左谏议大夫、端明殿学士,王朴,王文伯。」
耶律阮脸色微变,叹道:「察割果然与中原勾结啊。」
说罢,他目光向萧弈、杨业这边看来。
「大周使者,萧弈。」
「麟州杨公讳信之子,杨业。」
「你们————」
「咣。」
耶律阮身旁仅剩的两名战将连忙拔刀出鞘,警惕非常。
「慢着!」
耶律阮连忙呼喝。
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一瞬,迅速镇定下来,道:「朕愿立即退兵!与贵国修好。」
像是生怕稍有迟疑,便会引来杀身之祸,先抛出这一句,他方才侃侃而谈。
「君无戏言,朕会下旨罢兵北归,缔盟,与大周约为兄弟之国,从此互不侵犯,相较於与耶律察割共谋叛逆,此方为解围邺都之正道。耶律察割为人,心性阴狠,背信弃义,目光短浅,胸襟狭隘,必难成大事,你等与之合作,无异於与虎谋皮。大辽宗室之中,唯朕,仰慕中原,推崇汉学、力行汉制、善待燕云汉民,以契丹之法治契丹,以汉法治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