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嘭!」
悬河上的巨浪重重撞在陈年的堤坝上。
激起的水泼下来,瞬间把堤外侧的篝火浇灭。
天地间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同时,萧弈感到背抵着的船板猛烈地晃动,一股巨力差点将他推倒。
他双脚死死紮在泥泞中,并在身旁的民夫往前扑时及时将对方稳稳拉住。
「都还在吗?!」
「在!」
「在!」
所幸,第一道洪峰冲击力虽猛,却并未冲破堤岸。
但漫过堤身的大浪泼酒而下,混杂着泥沙拍打在头上、脖颈间,拍得人头昏脑胀。
水很快漫到了萧弈大腿处。
而没过多久,不给人缓一口气的工夫,黄河再次无情咆哮。
「洪峰又来了!」
萧弈看不到这次洪峰有多高,可听动静,竟比刚才还要强烈。
连他都感到了绝望。
忽然。
「节帅!」
「节帅快看!」
萧弈以为又有坏消息,心一凉,目光落向二十丈开外。
遥堤之上,有一团火光正在左右摇曳。
那是他与侯仁宝约定的信号。
「遥堤合龙了!」
「遥堤合龙了!」
「守住了!」
绝望瞬间化为振奋。
萧弈连忙下令道:「传令下去,分段拆堤,分流河水!所有人登船避险!」
「传使君之命————」
命令传开,欢呼声尚未散尽。
「嘭!」
狂暴的黄龙猛地撞在堤上,摧枯拉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