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还是让郭信自己选择。
「三郎,你能胜任吗?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郭信显然也觉委屈,语气有些激动起来。
「我不娶符三娘便不配任西京留守吗?!那在黄河边这三个多月算什麽?立下的功劳又被谁吃了?!」
「今夜是家宴也就罢了,若在朝堂上,你也这般无能发作吗?」
郭威夹了一口菜,平静地反问了一句。
他不急不缓地嚼了菜,再开口,语气带着冷冽。
「这世道,不看功劳,只看实力。你不愿为大局隐忍、为权位取舍,何来的实力?你怨为父没用,武夫手里的刀,从不讲情面。」
郭信低头不语。
萧弈也是暗自警醒,也就是他没处在郭信这个位置上,否则他在这方面的麻烦或许更大。
气氛有些僵。
正此时,郭馨开口了,低声抱怨道:「阿爷这些话,寻常时候不说,非挑今日来说。」
「平时岂会与这小子说到这等地步?」
「听到了,你俩还不谢阿爷?」郭馨举着筷子一点,道:「两人没长大一样。」
「臣谢陛下苦心训导。」
「孩儿谢阿爷苦心训导。」
「西京留守之事,再谈。」郭威看向萧弈,道:「保义军节度使李弘信欲回京荣养,朕有意任你为保义军节度使,你可愿意?
还是来了。
萧弈一直担心郭威把他调离汾阳就是要撤换他,拖了这麽久,终是躲不过。
保义军治所在陕州,就在洛阳西边,是接连关中与河南的咽喉。
这位置显然比汾州重要得多,倘若郭信任西京留守,萧弈便可为郭信的大助力;倘若最後是郭荣为储君,也不敢轻动陕州。
另一方面,李洪信就是李寒梅的长兄,此人一直是个难对付的,让萧弈接任李洪信,也是稳妥之计。
「陛下圣断乾坤,臣愿往。」
郭威微微颔首,问道:「汾阳军节度使一职,你看何人可接任?」
萧弈故意想了想,才答道:「汾、沁二州新克,根基未稳,不宜大肆调动镇将,臣以为,阎晋卿可接任。」
「可。」
萧弈长舒一口气。
如此,汾阳军的班底不会有大变动,他则可在保义军再建一套班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