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几何时,他也想过,要替郭信守住那点少年心气,可最後还是随着那远去的马车,化作尘烟了。
「我听过一句话。」杨业道:「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」
「庙我拆了许多座,这次却不是我棒打鸳鸯,世情如此。」
「这小娘子倒有几分骨气。」
「花穠的女儿。」
「怪不得。」
「走吧。」
接着,萧弈便去了柳溪巷的客栈接郭信。
才到巷口,忽听得急促的马蹄声。
回头便见是李重进、郭守文、傥进、赵匡义带着一大队殿前军赶过来。
「萧郎!」
「你们如何在此?」
「我们一直在找三郎,得了线索,便追过来。」
「把人都散了,别再兴师动众。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萧弈摆摆手,道:「花莞已离开了三郎,留两个人,把三郎接回去即可。」
众人闻言顿时大喜。
李重进黑脸上满是钦佩,重重一抱拳,道:「还是萧郎有办法,略施巧计,便将事办成了。」
「此事并非是我做的。」
「萧郎不必自谦。」赵匡义道,「如今回想,萧郎真是太高明了,先是阻了郭荣与符大娘子的亲事,再与符二娘子订亲,最後让三郎娶符三娘子,连消带打,把符家拉到了我们这边,一手将三郎扶上西京留守。
「哈哈哈,看来储君非三郎莫属了!」
「高明!」
傥进听得眉开眼笑,竖起大拇指,仰天大笑。
「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萧弈摇了摇头。
这些人只知功业,那些细腻的情感於他们也是对牛弹琴,无从言说。
「别笑了,眼下是关键时候,不宜张扬,都务必约束麾下,万不可惹出事端。」
「好,儿郎们一时激动,没忍住,萧郎放心,接下来一定老实————都回营,闭好嘴,别乱说话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