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,哪怕郭信失望至极,可眼中也没有一丝戾气。
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。
萧弈遂知道,至少他们不会成为刘承佑与李业。
待离开屋子,他才到前庭,众人立刻拥了过来。
「萧郎,如何了?」
「三郎心绪不佳,让他静一静。」
「那他答应娶符三娘了吗?」
「别急,过两三日再劝他吧。」
「是这理。」李重进道:「他也就是起初两日有些难受,过几日也就释怀了,都是过来人,谁还不懂?」
「成亲本就是权衡权弊,三郎会想通的。」
「————"
就在当日下午,郭信便如提线木偶般在诸人的安排下进宫对郭威禀明愿娶符三娘。
婚事定下,众人大喜,设宴为郭信贺,也是为造声势、拉拢更多人的支持。
萧弈无心宴饮,藉口有事,早早离开。
如今他在诸人心中的声望更高,纷纷相送,走後还能听到身後小声的嘀咕。
「就没有萧郎办不成的事。」
「举手之间,把符家拉到我们这边来了————」
萧弈心想,实则是自己恐怕快要把符家得罪死了。
他回到宿处,换了身衣袍,头戴斗笠,悄然从後门离开。
仔细确认了身後无人尾随,他辗转至开封城东南隅,一直到仁和内街,在一处小小的道观前停下脚步。
擡头看去,只见上书「紫霞观」三字,遂上前叩动门环。
开门的是个年迈的女道士。
「敝观唯修道法,不迎外客,敢问施主何事?」
萧弈什麽都没说,只递过一只金钗。
女道士看了,擡手道:「施主请。」
在茶室静坐了不多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年轻女道士步入。
月白色的细麻道袍,一根灰色丝穗束着细腰,外罩薄纱道帧,盖住婀娜身段,软底素履行走时声音很轻,更显端雅。
她的青丝简单挽起,仅戴了一根素玉道簪,素净中透着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