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丙申、丁酉、乙卯、戊寅。」
萧弈心想,原来符二娘的闺名金环。
她只比符三娘年长几天。
按照他天福元年被李崧捡回去时已有两岁的说法,他与符金环差不多大。
方才交谈时她不说的,此时他却都已知晓了。
「萧郎?」
萧弈回过神来,递过庚帖,道:「这不是三娘子的答婚帖。」
「哦,那我还是明日再送过去吧。」符昭愿道:「近来正在为二娘物色合适的人家,让萧郎见笑了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说来尴尬,二妹尚待字闺中,三妹反而匆匆成婚了,让我措手不及啊。」
萧弈从容应道:「以符二娘子的出身、容貌、才情,天下英杰自是任她挑选。」
「奈何这丫头心气太高,性子太执拗。」符昭愿长叹一声,道:「家中诸事不顺,该找回来的,杳无音讯;该嫁出去的,迟迟未定。」
这是很直白的提醒了。
让萧弈把符大娘子还回来,把符二娘子娶回去。
萧弈近来听人谈论,符家嫁女按理该选二娘子出阁,只是在黄河畔便定下了由二娘子与「萧节师」联姻,才有的符三娘与郭三郎的婚约。
问题是,近来郭信非坚持让他迎娶郭五娘,两边都难以推脱,答应一方便要得罪另一方。
他遂沉吟道:「此事确实棘手,德州那边可有线索?」
符昭愿脸色稍沉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「不是德州,近日有人在开封见到过我阿姐。」
萧弈感受到试探的目光,心中警惕,面上则一派淡定,问道:「是吗?」
「我已经让禁军弟兄帮忙搜寻,还请萧郎也多多留意。」
「那是自然。」
也就是他演技好,终是勉强应付过去。
好不容易,出了符家,一个殿前司兵士立即赶上来,禀道:「萧郎,三郎请你到府上,商议婚礼之事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在唐代,宗室私下与领兵大将聚议是重罪,如今,则是再寻常不过之事。
原本无人打理的郭信府邸近日一扫冷清荒芜,日渐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