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审出来了没有?!」
「回将军,审出来了,他们说是奉了枢密院的调令!」
「胡说八道,王相公还能杀我与萧郎不成?押回去!」
「是。」
什麽都没发生。
萧弈却直觉,郭荣方才考虑过把他杀了,最後放弃了。
并非一时心软,而是权衡利。
可他没有任何证据,这就是单纯的直觉。
回开封城的路上,两人并辔而行,萧弈似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。
「方才大郎若下令杀了我,一股脑堆到王峻头上,岂非一举两得?」
「杀萧郎做甚?」郭荣坦然道:「陛下还能因此而更看中我吗?」
「有道理。」
萧弈心想,在这个朝野都觉得天子衰老多病之际,他与郭荣有个共同的认识,两人都深刻知道,郭威正在以极强的掌控力进行权力洗牌。
返回城门时,郭荣脸色深沉,向兵士喝问道:「方才有一队禁军出城袭击我与萧郎,是谁放出去的?!」
「这————是翟将军下的令。」
「翟光邺呢?!」
「翟将军似乎不在。」
「去了何处?」
「小人不知。」
郭荣环顾一看,向萧弈道:「看来,王峻知道事败了。」
「如此,王峻必要遮掩证据。」
「潘美,到宫门,代我求见陛下。」
「是。」
没想到的是,虽是夜间,郭威却还是连夜召见了他们。
宫城中,烛火点的并不多,唯有引路的内侍手里的灯笼发着亮光,直到进了乾福殿,才看到御案附近灯火通明,将偌大的宫殿照亮了一角。
「臣拜见陛下。
「儿臣见过阿爷。」
郭威正坐在那,一手提着笔,一手端着杯,脸上泛着不健康的酡红,神态间有种老酒蒙子那种糊涂、迟钝之感。
隐隐地,他眼中似还有泪光。
萧弈目光一转,见到了摆在御榻上的灵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