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齐峤似开玩笑般地当众说了一句看似闲笔的话。
「只要萧太尉不掺杂与野利氏的私人恩怨即可。」
萧弈下意识想要反问一句「我与野利氏有何私人恩怨」,下一刻,摁住好奇心,故意不问。
他不问,齐峤还是要说。
且说得颇为大声。
「夏州城中许多人都在说,太尉看上了野利氏少部主没过门的妻子,所以故意抢先下手拿了野利氏想买的土地。」
「狗屁!」
胡凳毫不客气,当即怒骂了一句。
说什麽许多人都在说,萧弈与李银瓶只见过一次面,说过两句话,当时在场的只有齐峤。
这是明显的造谣污蔑了。
萧弈却不反驳,甚至抬手止住胡凳,避免陷入自证的陷阱。
齐峤故意污蔑,目的本就是转移矛盾,他一旦辩解,就容易被拖入齐峤的节奏。
何况,人的名,树的影,他有事迹在前,解释旁人也不信。
「放心便是,一点谣言影响不了我的裁断,定让野利、米擒两部都无怨言。」
「萧太尉竟如此有信心,那下官就拭目以待了。」
「我为齐判官引路。」吕丑主动上前,笑嘻嘻道:「齐判官不说还好,这一说,若让野利仁听到,万一误以为是齐判官在撮合,可就不好了。」
想必李彝殷派齐峤到米擒氏的同时,也派人安抚了野利氏。
就在当日下午,萧弈正与米擒罗斤在谈话,忽传来了通禀。
「部主,野利荣根老贼来了,还带了五部的部主与耆长,扬言要讨个说法。」
「他要讨说法?他还要说法?」
「部主,将他赶走吧!」
米擒罗斤不敢决断,转头向萧弈看来。
萧弈十分从容,道:「既有客来,米擒公当以礼相迎才是。诸部齐聚,这是难得的协商机会。」
「协商?」
「以我定难军兵马都监之名义,邀野利荣根及诸部部主一同商议木瓜河畔的土地归属一事。」
萧弈既作了主,野利荣根也没推拒,答应了下来。
想来,野利氏愿意放弃武力争夺,转而文斗,该是李彝殷暗中出谋划策,甚至给许诺了。
诸部首领遂在木瓜河畔聚议。
场面并不小,野利荣根以及五部首领各自带了数十青壮。
据胡凳率探马打探的消息,野利仁也来了,只是并不出面,带兵在木瓜河对岸接应。
「部主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