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彝殷动辄鞭笞奴婢,而郎君待奴婢如常人,奴婢除非昏了头,才会听命於李氏。」
「起来吧。」
萧弈走上前,接过瓷瓶看了看,喃喃道:「如此看来,李彝殷不会答应我的条件。」
说罢,他招过胡凳,吩咐道:「今夜李彝殷或会趁杨重训立足未稳袭营,告知杨重训务必小心。
「」
「是。」
「通知府州军,命他们明日清晨前务必赶到。」
「是。」
可萧弈似乎猜错了,整个上半夜,都很安宁。
一直到四更天,他忽然被惊醒过来。
「太尉,敌军袭营了!」
「走。」
萧弈登上望台,放眼望去,麟州军大营火光冲天。
他并不担心杨重训,移开望远镜,看向李彝殷的中军大营。
仔细观察了许久,萧弈看清了敌方的战术,李光睿亲率麾下八百重甲蕃骑,千余部族精锐,绕道无定河上游浅滩偷渡,突袭麟州军。
党项军这是全力一搏了,故而,李彝殷本部中军留守兵力颇空虚。
萧弈若想主动出击,唯有临河城的五百守军可用,可他的兵马构成很杂,有护河壮丁、汾阳嫡系、整编归顺的党项熟户,一旦出击,城防必空虚,风险颇大。
他当机立断,做了决定。
「胡凳,领将士们出城,猛攻李彝殷中军。」
「喏!」
军令随火把从城头一路传下,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轰隆落下。
步骑有序出城,沿着塬下沟壑向李彝殷中军急速穿插。
约莫小半个时辰,天光微亮,萧弈留意到,一夜猛攻都没能攻破麟州大营的李光睿部动了。
鸣钲声起,他们放弃了麟州军防线,向西回援。
当是有探马发现了胡凳。
「以令旗传告麟州军!命杨重训收拢兵马,死死咬住李光睿回援部众!」
「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