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立铁鹞军,无意扩充私囊,这些缴获当尽数赏给诸将,恐赏罚无据,死伤无抚,立定新规,往後每战皆依此行事。以斩敌立功、俘获救护、战伤抚恤、阵亡安家等项,勘验论赏————」
无非还是收买党项精锐替他忠心卖命。
这一套本就是最有用的,清晰透明,连士卒们都能算明白听命行事,能立功便拿到相应赏赐,且受伤、战死都不必有後顾之忧。
赏格既定,军中欢声如雷。
「霄秣勒!霄秣勒!」
「霄秣勒————」
如此,以战练兵,练的不仅是战斗力,更是忠心与指挥体系。
其後,萧弈继续领兵向西扫荡了诸羌、回鹃,以及依附契丹的零散部落,半月间,十九个大小生蕃部落望风而降。
霄秣勒的威名扬於大漠。
二月下旬,萧弈班师,行至夏州城西的乌延口,路过房当氏的地盘,远远的,便见到房当氏的部民相迎。
铁鹞军一个副指挥使房当明便是房当氏部主之子,自是分外热情,少女捧着奶茶敬献,篝火上还烤上了羊羔。
「恭迎萧太尉。」
「房当部主不必如此多礼,这太隆重了。」
「聋?我老了,耳朵是有点聋,不要紧,不要紧。以前每年开春,被吐谷浑袭扰最严重的就是我们房当氏,今年太尉替我们报仇了。
「这是我都监定难军,应尽之责。」
「好!今夜把酒都饮尽,哈哈,不喝醉,不许睡。太尉带走了我这不争气的儿子,调教得如此擅战,我得多谢太尉。」
铁爵军中多用各部质子,好处便彰显出来了。
且这些党项贵族子弟并非酒囊饭袋,各个弓马娴熟。
萧弈明知房当氏这老部主耳朵不好,还是应道:「部主太客气了,令郎非常出色。」
「萧太尉比李留後更亲近党项诸部,李留後娶了中原官宦女子,太尉则娶了党项女子,听说太尉还给自己取了党项名字,好啊!」
「是吗?」
萧弈也是第一次听说,不知房当氏是从哪里听岔的。
想必是李银瓶常常随在他身边,传来传去,传成了他有党项妻室;至於党项名字,该是「霄秣勒」浑号被当成了他特意取的名字。
随便吧。
流言传递的速度比他班师返程还快,等他回到夏州,路过的党项人指指点点。
「听说霄秣勒取了党项妻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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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娶的是谁?」
「我远远见过一次,可漂亮哩————」
议论的言语飘入耳中,萧弈脑中不由浮起李银瓶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