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多谢太尉。」
「再去找李留後,向他讨要骏马,再告诉他,此事办妥,朝廷必正式任命他为定难军节度使,请他出具节度过所、述职表。」
「是。」
范旻先是面露感激,行礼致谢时却又想到了什麽,抬眼看向案上的公文,迟疑着,没有退下去。
萧弈知道他看出端倪了,不以为意,甚至把事情挑明了,道:「你也准备一番,随我前往献马。」
这是在夏州,范旻除了听他的,还能如何?
果然,面前的年轻官员只犹豫了片刻,并不揭破,应道:「是,下官一定谨遵太尉吩咐。」
「放心,做好你的本分即可。」
「下官明白了。
吩咐兵马整备、向留後府讨要粮食、拟定归京路线、安顿定难军诸事,同时,萧弈抽空去见了王祚一面。
「晚辈需归京献马一趟,此间诸事,便交给王公了。
「夏州哪有许多事?老夫无非是看看戏。」王祚道:「前几日看了《七擒孟获》,总琢磨诸葛丞相抽丁之事,原来应在了这里啊。」
看来,王祚阅历老辣,也看穿了事态。
「诸葛丞相筹谋为汉室,晚辈不敢自比,唯求报陛下之殊遇。」
「观这天气,风雨欲来,萧郎路上小心罢了。」
「谢王公提点,告辞。」
萧弈转身离开之後,听到了身後王祚的念叨。
声音苍老,却也豪迈。
「故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,今南方已定,兵甲已足,当奖率三军,北定中原,庶竭驽钝,攘除奸凶,兴复汉室,还於旧都————」
此番归京,萧弈走的是最快的路线。
离了夏州,过银州、绥州,进入了延州,便不再是定难军的地盘,而是到了延州节度使高允权的势力范围。
队伍才入境,就被拦了下来。
延州的边界守军显得异常警惕,仔仔细细查了过所、文书,当即看出不对,不肯放他们入境。
米擒乞力径直下马,过去一把擒住那守将的衣领,道:「知道吗?你阿娘以前也不让我进,我硬是要进,才有了你这小畜生。」
「!你说甚?!」
「我说,干你的娘的。」
「受死!」
「咣啷」几声响,双方都拔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