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他,选择投靠郭荣都更轻松。
这妇人太过天真了,无怪乎早年符彦卿请的方士称她命格平平,原来不是玄学,而是相面之术。
「三娘可知,我去寿州会增加很多救回三郎的可能?」
「今大臣名将聚於寿州,洛阳无可倚仗之人,请萧郎冷静处置罢了。」
说罢,符三娘闭上眼,低声道:「二姐儿,我乏了。」
萧弈见此一幕,脑中浮起了郭信曾经在信中与他说过的那句,觉得与符三娘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。
可仔细一想,联姻本就是如此,郭信与符三娘成婚从一开始就是两姓的利益结合。
既如此,符三娘如今才是一以贯之、不改本心的做法。
夫复何言?
想来,郭信若得知了妻子这般言语,无非还是说句「没甚意思」。
下一刻,暗香浮动,萧弈回过神来,符金环已转到他眼前,万福一礼,道:「我送萧郎。」
「有劳了。」
两人转过长廊,唯符金环手中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她平时喜欢打趣萧弈,遇到正事,倒也有几分懂事,道:「三娘之意,并非救人不要紧,而是两京的局势也得有人出面稳住,否则等郭三郎归来岂非没了指望?」
「没有三郎,稳住两京有何用?」
「不一样,萧郎还有路选,良禽总能择木而栖嘛,女子嫁人生子,却没得选了。」
「正因如此,我该去寿州把三郎带回来。」萧弈道:「放心,走之前,我会确保符三娘在洛阳无恙。」
「没看出来,萧郎还是个义薄云天的?」
「当不得二娘子夸赞。」
「呸,谁想夸你了?」
符金环似还有话想说,嘴唇微张,却欲语还休。
说话间,两人已到了内外院的月亮门边。
「二娘子想说什麽?」
「等诸事落定了再说呗。」
符金环背过双手,有些骄傲的样子,又道:「我大姐不住留守府,由她送你出去。」
「那,告辞。」
「再会。」
少女转身走了两步,忽又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