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会散了,众人三三两两各自往回走。
陈瑾出了合江亭正要上车,身后传来一声:“陈公子留步。”
他回过头,柳如烟站在亭下,手里提了盏小灯笼,灯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的。
“柳姑娘还有事?”
她走上前来,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笺递过去:“这是我平日写的几首诗,想请陈公子得空指点指点。公子若不嫌弃,改日到青羊宫旁边的小院来坐坐,家父也想向公子请教诗文。”
陈瑾接过信笺点了点头:“好,改日一定登门。”
柳如烟福了一福,转身带着丫鬟走了。
灯笼一点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,拐过巷口就不见了。
陈瑾上了马车往车壁上一靠,借着车厢里那点微弱的灯光展开信笺。
一行行娟秀的字,写的多是山水感时,虽算不上顶好,倒有一股子灵气。
他看了一遍,把信笺折好收进袖子里。
到家已经二更了。
林氏早睡了,穆莺儿还撑着在房里等他,见他进门赶紧端上热茶。
“少爷,今晚诗会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陈瑾接过茶喝了一口,“见了几个新朋友。”
“是不是又有姑娘?”穆莺儿嘟起嘴。
陈瑾忍不住又弹了她脑门一下,穆莺儿捂着额头不敢再问了。
陈瑾在桌前坐下,从袖子里摸出柳如烟的信笺又看了一遍。
看完折好,拉开抽屉放了进去。
抽屉里还躺着一张诗笺,沈清漪的。
两张笺纸并排搁着,一个淡粉,一个素白。
他看了片刻,把抽屉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