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罗店战役,他也在算计,抢了头功。
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,自己临了临了,还是要靠自己打算踩着上位的人拯救。
胡琏闭上眼睛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:“朱兄救命之恩,胡琏记下了。”
没想到,朱鼎卿摆了摆手:“扯那玩意儿干啥,走,杀鬼子去!”
胡琏点头,但他没有马上动身,而是脱下衣服,将自己的伤处死死捆住,赤着上身的胡琏忽然褪去了以往的精明与算计,他大吼一声:
“今敌我交缠,战场彻底乱了,但乱仗有乱仗的打法。命令1营、2营不要管阵地,就地反击,与日寇搅在一起。”
“你们,立马把命令送到各营各部,敢言退者,就地枪毙!”
“是!”几名警卫飞快离开。
胡琏又看向朱鼎卿:“朱兄,小鬼子这般进攻,指挥部必然已经度过了长桥。怎么样?敢不敢跟我干一把大的?”
朱鼎卿哈哈大笑:“好,好,好!”
渗透穿插!
极致的渗透穿插!
不防守,不堵截,不预判陷阱,不顾后路,就是他娘的对冲!
谁他妈先怂了谁就先死!
大雨依旧
北部战场,胡琏与朱鼎卿悍然发起反击,杀声震天。
而在长桥阵地前,却是一片压抑。
不光是陆齐民,就连几个发誓效死的排长都感觉头皮发麻。
这已经不是敢不敢死的问题。
桥上的街垒外是一片开阔地,这么多机枪、阵地,那么窄的桥面。
哪怕冲过了第一道街垒,桥上、桥尾还有两道防线。
没有炮火掩护,没有战车开路,血肉之躯怎能冲得过去。
就连不怕死的陆齐民也没脸下达送死的命令。
能站在淞沪战场上的人,没有一个是懦夫。
每个人奔赴这片血肉沙场前,都早已做过无数次赴死的心理建设,他们愿意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,也早已立下以身殉国的决心。
可即便如此,面对眼前固若金汤的工事、数倍于己的敌人、毫无胜算的死局,他们依旧会心生恐惧。
整支队伍沉寂无声,人人心头压着一块巨石,与这漫天的大雨一起,压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没人后退,却也没人敢主动请缨冲锋。
僵持之间,副连长蒋去、参谋季安同时上前。
“连长,硬冲绝对不行。”季安压着声音,试探道:“天色将暗,最好的办法是全员隐蔽,深夜发起夜袭,夜色能抵消鬼子的火力优势,以黑打黑,以乱打乱,说不定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