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年不禁愣了一下,随后轻笑:“你这话说的,这世间谁不怕死?”
“是么,那先前被你残害的那些百姓呢,他们难道就不怕死,他们的命,难道就不是命?”
话音落下,萧锦年收敛笑容,倏然眯起眼睛。
但宋钰根本不惧他,眼眸犀利地与其对视,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他们是表亲,又近乎同龄,本该亲近无比,但此刻却像是仇人相见一般。
究其原因,是因为在祈国战火平息至今的五年中,萧锦年不但不垂怜百姓,反而不断抓平民女子玩乐,而那些女子无一例外都再未出现。
她一开始自然不信,谁知后来却在街头亲眼见到一次。
而除了那些女子之外,还有猎手,花鸟匠,甚至说书先生,也皆因其一时兴起的喜好被抓入太子府中,继而人间蒸发。
离国前夜的宵禁时分,他更是试图当街对一平民老仆放箭,若不是那老仆仓皇间逃到靖王殿下门前,被殿下保住,那老仆怕是早已成了他的箭下亡魂。
这等恶君,自然深受百姓唾弃,所以储君为质即便是被刻入社稷骨血中的屈辱,他离国那日仍有无数百姓张灯结彩,庆贺整日。
她对这个表弟自然也十分痛恨,行路两月间没有过任何好脸色。
现在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宋钰真的很想听他说说,他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要紧,那他有没有想过那些百姓的命一样要紧。
萧锦年看她许久,最后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百姓?百姓怕死干我何事,况且我是储君,他们的命又怎能和我相提并论?”
“你……”
宋钰一脸怒容,掌中的双手阔剑隐隐传出一阵铮鸣之音。
但剑吟半晌,她还是不得不压下脾气冷声开口:“我知道杀了你也换不回那些人命,还会给祈国招来更大的灾祸,父亲与弟弟还在四处寻你,既然没死,那就跟我走,继续你的使命。”
萧锦年垂眸看向右边被卷起的裤管:“我的腿似是有些断了……”
“是么?”
“我何需骗你?”
宋钰眼眸冷彻地笑了笑:“可你腿断了又干我何事?”
萧锦年听后瞬间眯起眼睛:“你可还记得我是祈国储君?”
“当然记得,但这里不是大祈。”宋钰说罢,提起阔剑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