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长宇也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,笑呵呵说道:“对,有什么就说什么,不必担心。”
铁柱说道:“家里遇到官府摊派徭役,因为我弟弟战死,父亲已经年迈体弱,没有男丁服徭役,贱内被安排去修城墙,不小心从城墙上落下来,当场就摔死。”
嬴长宇的脸色顿时僵住。
苏怀远也尴尬不已。
刚才铁柱明显不愿意说,他们催着人家说,现在好了,弄得都尴尬。
苏怀远看出皇帝的尴尬,连忙道:“铁柱啊,人死不能复生,过去的事情,就让他过去。接下来好好干,再娶一个媳妇,生两个儿子。男人没有儿子,那可不行。”
嬴长宇也回过神来,嘱咐道:“对,对,是要努力啊。”
铁柱说道:“小人明白。”
嬴长宇不再问铁柱,转而扫过其他的士兵,沉声道:“这一次和乾国的交战,李凡这个人很是阴险狡诈。”
“白天的时候,他说什么减少赋税,降低徭役,实际上是蛊惑人心,那是不可能实现的。”
“为什么说不可能呢?”
“乾国攻打秦国付出无数人的性命,耗费无数的粮食和钱财,甚至要治理地方还得投入无数的钱财。”
“他只投入,不产出,怎么可能呢?”
嬴长宇沉声道:“等李凡夺取地方,就会改变策略,转而大规模征税。在乾国的百姓,日子会过得猪狗不如,会非常凄惨。”
一众士兵木然点头,铁柱附和道:“陛下说得对。”
苏怀远附和道:“别看李凡表面仁义,他其实杀人如麻。昔日攻打北蛮时,李凡就是不断地杀光,一路杀过去。这个人做事情不计手段,等到秦国覆灭,连现在的生活都守不住的。”
嬴长宇继续道:“在秦国,你们是秦人。在乾国,你们就猪狗不如,会被无数人压榨欺负。任何一国的亡国奴,都没有好日子。”
铁柱眨了眨眼,心想赵国被灭了,可赵国的百姓并入乾国,日子过得不错。
他有亲戚在弘农郡,现在日子也挺好。
只是,铁柱没有说,规规矩矩道:“陛下和丞相说得对,我们一定誓死抵抗,绝对不能屈服。”
此话一出,一个个士兵附和,都说要誓死抵抗。
营帐中的氛围,似乎热闹起来,似乎军心也开始振作。
嬴长宇看到这一幕满足了,说道:“咱们再坚持下,再熬一熬,肯定能渡过难关。”
“到时候,会有好日子的。”
“你们在军中遇到什么难事儿,尽管找上司反映。如果找将军反映不行,那就找朕,朕亲自替你们做主。”
“一句话,朕替你们撑腰。”
这话一出来,铁柱和士兵再度谢恩,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。
嬴长宇说了话后,才嘱咐所有人早些休息,好好休息备战,而后嬴长宇和苏怀远离开了营帐。
站在营帐外,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嬴长宇打了个寒颤,说道:“苏相,咱们还要继续往下走吗?”
苏怀远道:“陛下,这才一座营帐,肯定要继续的。”
嬴长宇叹息一声,带着苏怀远一座营帐一座营帐地往下走,每走一座营帐,嬴长宇的脸色就白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