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玉以为她会喜上眉梢。
却不想眼前的女人忽然跪了下去,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。
“殿下恕罪,奴婢不敢。”
裴执玉仍旧是端坐在桌前,只是呼吸很沉,很慢。
他将手指从桌沿收回来,搭在膝上。
郑时芙第一次听见殿下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郑时芙,你告什么罪?”
声音不轻不重。
郑时芙只觉得指尖一颤,她张了张嘴,却支吾着说不出话。
她不知道。
殿下生气了,那便是她做错了。
她做错了事情,就该告罪。
裴执玉垂眸审视她,瞧她浑身都在抖。
他说:“起来。”
郑时芙颤颤巍巍的起身。
教书先生说,教人写字便是要和教书先生紧紧贴着,落笔发力时才能不寻到错处。
可是……
“到我案前来。”
没有可是。
郑时芙咬着唇瓣走到了案前。
可与教书先生说得不同。
裴执玉仍旧端坐在案前,他抬手落笔,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——
鄭時芙。
他一笔一划的写着。
动作极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