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他天资聪颖,读了一辈子书。
在这京城,这一步步走得也是这样艰难。
周培方正想着,便瞧见已经到了小宝所在的偏房。
他迈了步子进屋。
却陡然发现了屋里的女人。
女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夹袄,下头配了一件月白色素面棉绫裙。
崭新的衣裙料子厚实绵软,衬得身段温婉纤秀。
头上簪着一根素色玉簪,细白的耳垂上还挂着两个碧玉的耳铛。
她坐在桌边,低低垂着头,哄着怀里的小孩。
日光落在她那截白皙的脖颈上,她耳垂处的耳铛摇晃。
周培方动作一顿。
又是猛地迈了大步进了偏房。
桌边的女人循声抬头,瞧见来人,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。
她的声音冷淡,不似从前那样温吞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方才分明听了李奶娘说。
她不在的这半个月里,小宝从未见过她爹的模样。
周培方对于小宝……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甚至连门都懒得踏进来。
周培方骤然听见她冷淡的声音,喉结滚动了一下:
“我来陪一陪小宝。”
他说着,又是习惯地坐在郑时芙身边。
跟往常一样伸出手指,随意哄了哄小宝。
怀里的小宝没动静,圆圆的眼睛茫然地盯着他。
没认出来。
周培方指尖一顿,他微微蹙眉,缓慢将大手拢到了膝盖上。
过了良久。
然后才支起身子看她,声音里带着几分体恤:
“你这些时日去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