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,听得沅薇浑身一凛!
把男人的脑袋从胸前扒拉出来,她正色问: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洗墨。”
男人被酒洇红的唇,在少女注视下送出两个字。
“他说你明知太子亲迎,掐着时辰跑出去见他。”
“他说你看见太子娶正妃,就后悔了,着急了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“停停停停停——”沅薇维系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态,扶着他肩身晃了晃。
许钦珩偏不如她的意,坚持开口:“他还说你不想和我生孩子,是为了日后好和太子回东宫。”
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我顾沅薇对天起誓,你刚刚说的那些,我一个字都没讲过!”
“是吗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可你若当真没说过,洗墨为何会听见这些?”
沅薇噎了一噎。
其实这些话还挺耳熟的。
在哪儿听过来着?
哦,原来是今日府门处,震耳欲聋的锣鼓中,萧柄权对她说的……
“洗墨这是张冠李戴,那都是旁人说的!”
亭檐悬挂的绛纱灯随风摆了摆,薄光在男人仰起的面上浮动,到底是在外头,天已彻底黑了,沅薇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。
“不信。”
只听见一声闷闷的,从自己胸前递上来,“阿沅,除非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男人清隽的脸庞近在咫尺。
沅薇却倏然清醒过来。
证明?要怎么证明?
难道就为了他的疑心,为了自证没有去东宫的念头,她立时便要给他生个孩子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