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镍龙们纷纷咆哮。
乱石地里,尘土飞扬,龙影交错,血花四溅。
镍龙们的獠牙、利爪、尾刺,陆陆续续在西隆身上,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。
可是随着时间推移,镍龙们却惊恐发现,那条受伤流血的铬龙,非但没有随着伤势畏缩退却,反倒却越来越舒展、越来越狂烈。
西隆不嘶吼也不咆哮,只是平静推进自己的攻势,他当然受伤了,却把伤势换成了更凶猛的进攻。
镍龙咬他一口,他就抓下镍龙一块肉;镍龙抓下他一块肉,他就直接给镍龙切开。
浓重的血腥气里,铬龙仰头呼吸,飞扑纵掠,呼啸狂奔。
“不……不打了。”
西隆始终都不畏惧,于是畏惧的只能是镍龙。
这只镍龙不能不畏惧,因为除了比多·西诺兹还站在后方,它身边的同伴已经皆数倒下,而自己正被西隆抓在手爪里!
“不打了!”
它发出变调的尖叫声,“西隆老大,我们认输了!认输了!你想怎样都行,你想怎么样都可以!”
可是已经晚了。
西隆抓着那只镍龙,一拧一切,把它的翼膜尽数切开,才抛下手里的镍龙。
如同抛下一块灰白的抹布,再不去看。
镍龙摔在地上,痛到咬牙切齿,那伤势虽然并不太重,血却在极短时间里漫了一大滩,疼痛程度更是难以描述。
“咔咔、咔咔。”
西隆扣紧强劲有力的后爪,牢牢抓握在砂石地上。
有了这样的支撑,这只铬龙竟然人立起来,只凭两条后腿在地上行走。
“咔咔、咔咔。”
西隆的身姿矫健,缓缓抖落手爪上的血迹,歪着脑袋,审视着最后的比多·西诺兹。
侧身徐行,闲庭信步。
他身上也尽是淋漓的伤口,血流不止,可那种眼神,就好像巡视羊群的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