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一切的基础。
尸体蜷缩在猫耳洞的最里面,军服已经被泥水泡得发胀,整个人像是和地面黏在了一起。
沈飞用工兵铲勾住尸体身上的背带,试着往外拉了一下。
没拉动。
穆萨钻进来,低声骂了一句,伸手抓住尸体另一侧。
两人同时用力。
尸体被泥水吸住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黏响。
沈飞胃里翻了一下,强行忍住,穆萨也不好受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把尸体从洞里拖出来。
外面的冷空气一灌进来,那股味道反而扩散得更厉害。
伊万原本还想继续嘲笑,可那股腐臭味飘过去后,他脸色瞬间变了,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苏卡,这味道能把死人再熏死一次。”
尸体被拖到壕沟旁边的临时堆放点,这里已经有两具残缺的尸体。
沈飞伸手摘下尸体脖子上的狗牌,丢进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盒里。
对方脖子上的狗牌也是K开头。
也就是说,这人很可能和他们一样,也是从某座监狱里被拉出来的惩戒兵。
也许几天前,他也听过一样的演讲,幻想过六个月后拿着钱回家。
也许他也喊过乌拉。
现在他只剩下一块,连名字都没有的编号牌。
沈飞收回视线,转身又回到猫耳洞。
尸体拖出来只是第一步。
洞里还有烂泥、污水、破布和一些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
他们必须把这里清出来,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今晚睡觉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,沈飞和穆萨一铲一铲往外清泥。
泥很重,就算是降温了,但每一铲还是带着腐臭味。
穆萨干活很猛,像是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在这些黑色烂泥里。
沈飞则干得更有节奏。
不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