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穆萨把烟头掐灭,塞进弹药箱旁边的泥缝里,然后看向沈飞说:“你先睡,我盯着。”
“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沈飞没有客气,拎起自己的AK和背包,弯着腰走向不远处刚刚清理过的猫耳洞。
低矮。
潮湿。
阴冷。
里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腐肉味道。
不久前,那里还躺着一具尸体,现在尸体被拖走了,洞就变成了沈飞的床。
战场就是这么讲究效率!
枪不能离手太远。
所以在进洞之后,沈飞把AK横放在身体右侧,枪口朝洞外,弹匣插好,但手指绝不会碰扳机。
安全位置他确认了一遍。
不是因为他多专业。
而是怕自己睡迷糊了,醒来第一件事把穆萨打死。
然后,
背包要垫在身后或者枕在头下。
里面有干袜子、水、罐头、钱、手机,还有他现在所有能算作财产的东西。
在这种地方,东西离开身体半米,就可能变成别人的。
尤其是阿廖沙还活着。
最后要注意,鞋子不能脱,至少不能完全脱。
战壕足不是开玩笑。
可现在不是安全休整,随时可能炮击。随时可能敌袭,脱了靴子睡,一旦出事,连跑都跑不动。
所以沈飞只解开鞋带,让脚稍微松一点,又把干袜子塞进衣服内层靠近胸口的位置。
不是为了舒服。
是为了用体温把它们捂干一点。
还要注意不能睡死过去。
当初沈飞不知道该这么控制睡眠,还是在训练营的时候,老兵教给他一个最简单的办法。
别把身体缩得太舒服,别让自己完全暖和下来。
不能平躺,只能侧身蜷缩着,背靠泥壁,膝盖微屈,一只手搭在AK护木旁边,另一只手压着胸前的K字狗牌。
冰冷的金属牌贴着皮肤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