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已经把扣带糊住了,泥水也灌进了织带缝隙里。
他扯了两下没扯开,干脆用刺刀割断。
尸体被翻动时,脑袋歪到一边,嘴里还往外淌着暗色的血水。
沈飞看了一眼,没什么表情。
现在没资格嫌弃。
死人身上的东西,只要还能用,就比活人嘴里的祷告值钱。
穆萨那边动作更粗暴。
他直接把一具尸体拽起来,像扒麻袋一样把防弹衣往下扯。
扯到一半,尸体胳膊卡住了。
穆萨骂了一句,抬脚踩住尸体肩膀,硬生生把防弹衣拽了下来。
两人很快把带血的防弹衣套在身上。
不合身,里面还有温热的血。
可穿上之后,至少心里能多那么一点点底气。
穆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AK,想了想,干脆从敌人尸体旁边捡起一把状态看起来更好的步枪,拉了拉枪机,又摸了几个弹匣塞进怀里。
沈飞也蹲在尸体旁边摸了几个弹匣,却没有换枪。
穆萨看见后,忍不住问:“沈,你为什么不换把枪,这把看起来比你那把好。”
沈飞把弹匣塞进胸前口袋,随口说道,“我担心敌人的弹道偏左。”
穆萨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沈飞没解释。
穆萨显然没听懂,但他也习惯了。
沈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两人穿好防弹衣,从防空洞旁边重新钻了出来。
为首那名瓦格纳雇佣兵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防弹衣,又看了看沈飞没有换掉的破AK,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在前面带路。
沈飞跟穆萨两人压低身体,重新钻进那条被炮火和血肉搅烂的交通壕。
身后是那支装备精良的瓦格纳小队。
他们每个人间隔都很清楚,枪口始终压着不同方向。
跟沈飞他们这种靠恐惧撑到现在的贼配军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