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飞低声说道,“腿断了还能爬,踩雷就只能飞了。”
潜行的时候不该说话,
但是沈飞觉得再不说点什么,就真的绷不住了。
敌人有夜视仪,可视距离比他们远太多了。
鬼知道狙击手的瞄准镜,是不是已经套在他们某个人的身上。
穆萨喉咙一噎,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:“但愿上帝保佑我们。”
沈飞忍不住说:“上帝来巴赫穆特,也分不清谁才是正统的东正教。”
两人偶尔说上一两句话,但其实谁也没心情真的闲聊。
反正能听到队友的声音,自己还能发出声音,心里就会感觉踏实很多。
走着走着,
沈飞脚步骤然一停,整个人立刻贴进旁边的树干后面,连呼吸都瞬间收住。
穆萨差点没反应过来,肩膀直接往前一顶,险些撞到他背上。
“怎么了?”穆萨压着嗓子问。
沈飞抬了抬下巴,示意前方:“那里有敌人!”
穆萨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,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,可除了黑漆漆的树影和被炮火烧焦的地面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哪儿?”他低声问:“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树后面。”沈飞压低声音说:“就在哪里趴着,去,把格里沙叫过来。”
穆萨还没来及点头,右侧的黑暗里传来极轻的踩叶声。
格里沙从树后贴了过来,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一直在注意着沈飞和穆萨的动静,看到两人停下,立刻就意识到前面有情况。
格里沙来到两人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什么情况?”
沈飞指了指前面大概五六十米远的一棵枯树说:“那颗树后面有敌人。”
格里沙顺着他视线望过去,起初也没看出什么异常。
几秒后,
他才在一处倒木和树根的缝隙里,捕捉到那点几乎融进夜色中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