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在边军声望滔天,军心尽数归附。
手握精锐,又扎根边关不肯回京。
这究竟是深谋远虑,还是另有心思?
方大酋的密信坦诚,显然是顾及君臣分寸。
既遵太子之令,又未欺瞒君上。
可陈天澜看着密信上“休整两日、筹措粮草、收拢散兵”的字句。
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,声声沉闷。
他太懂朝堂的波谲云云。
太子军功过盛、兵权在握,势必会引发朝野震动,更会触动三皇子的利益。
可转念一想,西疆吐蕃虎视眈眈,陈峰此战,以几千人对上十万人能成功突围。
对于稳住西疆局势,于大贞而言,是天大的好事。
沉吟片刻。
陈天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“好,好一个沉得住气的太子。”
他低声自语,既没有下旨催促陈峰回京,也没有昭告天下边关大捷的消息。
只是将密信收好,淡淡吩咐内侍:
“此事暂且压下,无需声张,静观其变。”
帝王心思,从不在一时喜怒,而在全局掌控。
陈峰越是有谋略、得军心。
他越是要稳住,既要看太子后续的谋划,也要盯着京城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。
而与此同时。
三皇子府邸的密室之中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。
三皇子陈应捏着皇甫尚送来的密信。
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与浓烈的戾气。
皇甫尚的密信。
字字句句都在诉说太子陈峰的锋芒毕露。
戈壁绝境翻盘,重创吐蕃,边军上下誓死追随,声望如日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