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陛下被这些言论激怒,猜忌之心大起,殿下就算有天大的战功,也难逃劫难,我东宫上下,都会万劫不复。”
一番话,说得春桃脸色惨白。
浑身发凉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,吓得跪倒在地,连连应声。
卫宓扶着廊柱,稳住身形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绝不能让那些奸佞小人的阴谋得逞,绝不能让夫君陷入死地。
她立刻收敛心神,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沉声吩咐:
“备下纸笔,本宫要修书一封,快马加鞭送往胡杨关,交于殿下,另外,严密盯紧京城的动向,但凡有散播言论的可疑之人,立刻暗中记下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边关驿道风尘滚滚。
太子妃卫宓的亲笔密信由心腹快马星夜兼程,一路奔袭抵达胡杨关。
可方大酋接过信件,面色凝重,只能如实回禀送信信使。
太子殿下已于昨日深夜,悄无声息率亲卫精锐离开了胡杨关。
只在边军休整了两日。
也没有按朝堂揣测的那样扎根关隘收拢边军,而是轻装简行,隐秘奔赴另外几座城池。
那些城池里,还散落着汤贞早前分派驻扎、隐于各处的归义军旧部。
陈峰的心思从来不在京城流言、帝王猜忌之上。
他早已盘算妥当。
借着大胜之势,暗中汇合各处分散兵力,重整队伍,打算主动出兵。
清剿吐蕃残部。
整支队伍行踪隐秘,行军路线刻意避开官道驿站。
不张扬、不通报、不递文书,宛如一支潜行的利剑,悄然隐入西疆苍茫山川之间。
信使无奈,只得将密信暂留关隘。
等候殿下返程,却不知这一封关乎东宫安危、点破京城捧杀阴谋的急信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远在征途之中的陈峰,对此刻京城掀起的漫天风波,一无所知。
而京城之内。
局势依旧愈演愈烈,半点没有平息的迹象。
三皇子与赵无极布下的捧杀之局,还在有条不紊地发酵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