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不提借此稳固自身地位的心思,反倒将功补过,彻底扭转了此前谋逆构陷的被动局面。
赵无极也立刻趁热打铁,俯身叩首,沉声道:
“陛下,三殿下日夜牵挂朝堂边关,研制天火一事,老臣可以作证,殿下为此耗费无数心血,从未有半分懈怠,一心只想为陛下打造强国利器,此心天地可鉴!殿下纵然驭下不严,可这份忠君报国之心,实属赤诚啊。”
陈天澜沉默不语,指尖依旧缓缓敲击着桌面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他既忌惮太子手握天火,又念及父子情分。
更看重天火这等重器。
陈应的这番话,恰好给了他一个台阶。
也给了他一个保全陈应、制衡朝局的绝佳理由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抬眼,看向陈应的目光复杂。
有失望,有考量,更有帝王的权衡。
语气虽依旧严厉,却已然没有了治罪的决绝:
“即便如此,你治家不严、纵容下人祸乱朝纲之罪,依旧不可饶恕。”
“念你心系家国,潜心研制国之重器,尚有一丝赤诚之心,朕便暂且饶过你这一回。”
两人恭恭敬敬叩首谢恩。
低着头缓步退出压抑窒息的御书房。
直到远离殿宇侍卫。
走到宫苑僻静无人的回廊角落,四下再无耳目。
赵无极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,一把拉住陈应。
脸色凝重又急切,压低声音问道:
“殿下,方才在御书房,你说天火已有眉目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老臣先前知晓,你暗中试制多次,皆是屡屡失败,甚至数次工坊炸裂,死伤工匠,根本毫无进展,何时竟有了成果?”
他满心疑惑。
方才在殿内不敢多问,此刻四下无人。
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惊疑。
陈应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慌乱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