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将各司其职,城外营帐肃整,城内巡防井然。
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,孤身穿过街巷,避开巡哨士卒。
悄无声息来到太子行宫之外,递上私密名帖。
来人是西域最大游牧部落。
白漠大酋,拓野。
他统领西域最辽阔草场,控弦近万。
是以往吐蕃都要刻意拉拢、不敢轻易得罪的一方豪强。
此前王城被围、吐蕃危亡之际。
他全程按兵不动、坐观成败,始终不肯为王庭出一兵一卒。
今夜,他独身前来。
不带随从、不携兵刃,姿态放得极低,只求私见太子。
行宫偏殿,烛火静静摇曳。
陈峰卸了半幅征袍,端坐案前。
翻看西域疆土户籍图册。
听闻侍卫禀报。
他抬眸,眸底淡然无波: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拓野躬身低头,快步入内。
甫一踏入殿中,便重重伏地长拜。
行的是臣子谒主的大礼,而不是部落藩酋对天朝皇子的普通礼。
“白漠拓野,叩见殿下。”
“小民深夜冒昧私谒,不求功名,不求封赏,只求向殿下剖明本心。”
他头颅贴地,声音低沉恳切,字字发自肺腑:
“吐蕃暴虐百年,压榨诸部、掠夺草场、奴役族人,我西域诸部苦吐蕃久矣。”
“此前王庭号令,诸部不敢明逆,只能隐忍观望,绝非敢与殿下为敌。”
拓野抬头,目光赤诚又带着几分精明谨慎:
“今日殿下灭吐蕃、定西域、安万里疆土,是天降明主临西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