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袖拳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嫉恨与疯狂:
“我们筹谋数日,罗织罪证、联动朝臣、拿捏圣心,只差半步便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,竟被一场边患彻底破局。”
赵无极立在白玉丹陛之下。
望着陈峰一袭素袍、从容离去的背影。
苍老的眼眸里阴鸷翻涌,再无半分太傅儒雅之风。
他缓缓眯起双眼,沉声冷笑,字字淬毒:
“朝堂明局,天时不在我,奈何不得他。”
“可他要离京、要赴边疆,这一路千里征途,变数万千、杀机暗藏。”
陈应心头一震,骤然抬眼:
“外祖父的意思是?”
赵无极侧身,目光扫过空旷宫道。
声音压至极低,只剩下祖孙二人听得见,语气决绝狠厉:
“明面上,他是奉旨出征的储君、护国的主帅,有圣旨在身、朝野瞩目,我们动他不得。”
“可暗地里,离京百里,险地重重。无人监管、无人作证,正是绝佳死局。”
“朝堂杀不了他,老夫便让他有出京之路,无归国之期。”
一句话,敲定绝杀阴谋。
陈应瞬间心神激荡,眼底绝望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狠戾。
他死死盯着陈峰远去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扭曲的笑。
没错。
朝堂博弈、帝王权衡,他们输了。
但乱世征途、暗箭夺命,他们未必输。
陈峰想凭战功翻盘、凭戍边固位?
那他便在奔赴战场的路上。
送这位太子,葬身荒野、尸骨无存。
“外祖父神机!”
陈应低声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