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公府密室之内。
赵无极听完陈应的哭诉。
苍老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一团,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静坐许久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脑海中飞速盘算利弊。
“慌什么!天还没有塌下来。”
赵无极沉声开口,强行稳住心神:
“皇甫尚如今身在边关,被太子重兵看管,想要递出牵扯你我的供词,绝非易事。远水难救近火,眼下京城之中,我们尚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赵无极端坐主位,脸色阴沉如水。
比昨日更加凝重。
“我低估了陈峰的手段。”
他沉声开口:
“此人不止善战,更懂人心、懂朝局,一场边关大捷,直接握住了足以扳倒我们的利刃。如今朝堂舆论对半分割,我们只能险中求胜。”
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天幕,眼中杀意凛然。
“原定计划不变,即刻派遣死士,星夜奔赴边关沿途。”
“不必刺杀,只需在途中制造‘意外’,毁其供词、残其口舌,让皇甫尚变成废人一个,无供可招、无证可指!”
“只要他无法当庭指认,仅凭卷宗信物,定不了你我谋逆勾结的死罪。顶多算皇甫尚一人独罪,我们便可彻底摘身。”
陈应连忙点头,眼中闪过狠色:
“我即刻安排府中顶尖暗卫动身!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
赵无极抬手按住他,语气愈发阴深:
“我们还要再布一局死棋。暗中散播流言,就说太子借边关战功恃功自傲,私扣边军粮饷、揽权自重,蓄意培植私势,意图胁迫朝堂。”
“拖延时间、污其名望、搅动帝心。只要陛下对太子的猜忌一日不消,我们就有翻盘之机。”
祖孙二人再度密谋定计。
杀手连夜出城,流言悄然入市,一张阴毒大网,悄然罩向千里边关。
可他们万万想不到。
镇西军主营外,烟尘漫天,铁骑归营。
连日在前线浴血苦战、死守边境的方大酋。
终于率领疲惫却精锐的主力边军,自前线凯旋归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