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不是怕自己死,他怕主子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搭上所有人的性命。
耶律渊何尝不知道危险,他扯了扯嘴角,满脸苦涩。
语气带着无力:
“我难道不知道吗?我比谁都清楚后果。”
“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他看着死卫,低声反问,眼底满是疲惫和绝望:
“母妃被父王软禁深宫,下落不明生死未知,我查遍所有渠道,我现在所有能用的人,全部被盯得死死的,一点消息都挖不出来。”
“我被困在这里,动都动不了,一举一动都被盯着,我要是继续装聋作哑坐视不管,万一母妃被人暗中加害,被人栽罪赐死,我这个做儿子的,还有什么用?”
死卫沉默了,眼底满是焦灼,却无言以对。
他清楚主子的处境,真的是进退两难,无路可走。
耶律渊压下心里的慌乱,继续说道:
“朝中没人敢帮我,宫外没人能查,整个北安,能查到皇宫绝密消息的,只有远在西疆背靠陈峰情报网的皇姐了。”
“只有她能帮我确认母妃的位置还有安危,只有她能想办法周旋。”
死卫咬了咬牙,还是忍不住劝:
“可风险实在太大,耶律泰就等着抓您的把柄,这封信就是送上门的罪证,一旦出事,柳妃娘娘、您、公主,全部都会被定死罪!”
“我知道!”
耶律渊低声吼了一句,随即又颓然放缓语气,满心煎熬。
“我都知道,可我没得选,谁能想到,我们敬重爱重的父王那么绝情,就因为皇姐一步走错,就因为耶律泰几句谗言竟然做到这步。”
“不动,是等死,冒险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决绝:
“我已经蛰伏太久了,再蛰伏下去,软肋就会被人彻底捏碎,你放心,信里我措辞谨慎,只说家中亲眷出事身陷困境,求她借西疆情报探查一二,绝不提朝堂储斗绝不提任何敏感交易。”
“全程单线传递,不留纸笔破绽,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死卫依旧满脸担忧:
“可只要有这一次传信,就有痕迹,就有被追查的可能,耶律泰的暗卫追踪手段极狠,很难彻底抹去痕迹。”
耶律渊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心里早已权衡千百遍,所有利弊还有后果,他都清清楚楚。
“那些都不是你该管的,你只需要按本王子说的做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