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将母亲搂进怀里,双手不停抚摸母亲布满勒痕的手腕,声音泣不成声。
“母妃,孩儿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。”
柳妃靠在耶律渊怀中。
虚弱地抬手摸着儿子的脸颊,眼泪不停滴落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耶律泰不敢多做停留。
随手点了十名贴身亲兵,快步往西侧山道逃窜。
底下残留的北安叛军,本来就没了主心骨,再听说主将弃军逃走,一个个直接没了抵抗的心思。
陈峰站在山坡上,眼神冷静,没有半点多余情绪,抬手直接下令。
“全军压下去,所有残兵不许杀降,全部缴械捆绑,登记造册,敢顽抗者,就地斩杀。”
军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河谷里立马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归义军和北安嫡系兵马并肩冲下去。
没一盏茶的功夫,耶律泰剩下的几千残兵全部被控制。
兵器扔了一地,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兵蹲在地上,垂头丧气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军医也火速赶到阵前,围着柳妃忙活起来。
柳妃脖子上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子。
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,刚才又惊又吓,浑身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。
耶律渊一直扶着自己母亲,眼神躲闪,心里乱得要命。
旁人看不出来,但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刚才如果不是陈峰死死拦住冷静布局。
他真就脑子一热,下令全军投降了。
今天就得全部葬送在这里。
他越想越后怕,后背一层冷汗,手脚都是凉的。
耶律渊守在一旁,看着母亲包扎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