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绥林大营西侧的特使院落里,顾衍压根没闲着。
他遵照苏清鸢的吩咐,表面安分暂住,实则全程暗中打探消息,一刻不停。
白天他假装闲逛散心,带着四名随从在大营外围走动。
看似随意游览,实则眼睛一直在打量各处布防士兵状态还有粮草屯驻位置。
晚上回到院落,他就闭门不出,对着纸笔,把一天打探到的所有细节,一字一句记录下来,准备传回大启京都。
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团疑惑。
陈峰现在的处境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多被动。
北边有废太子陈应盘踞青阳,虎视眈眈。
西南黑水部落数万大军蓄势待发,三天之内必开战。
京城还有皇帝陈天澜的禁军牵制后路,四面皆是敌人,妥妥的四面楚歌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,此刻绝对慌得不行。
恨不得四处求外援,哪怕割地让利,也要拉拢一方势力稳住局势。
可偏偏陈峰反常得离谱。
谈判寸步不让,条件强硬到离谱,全程淡定从容,看不出半分焦虑慌张。
顾衍反复回想白天的谈判画面,越想越捉摸不透。
他甚至一度怀疑,外界传来的所有战局消息都是假的。
陈峰根本不是弱势方,手里藏着一张谁都不知道的超级底牌。
夜幕渐深,夜色笼罩整个绥林大营。
顾衍站在院落门口,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灯火,心里的疑虑更重了。
“大人,属下打探到消息了。”
一名贴身随从压低声音,快步走到顾衍身后,轻声禀报。
“咱们来的前一天,黑水使者拓拔烈入营谈判,明显是拖延时间,备战意图昭然若揭,除此之外,属下发现一个怪事,西北方向李崇的五万大军,这两天调动异常频繁,全员紧闭营寨,层层布防,既不帮黑水,也不帮这大贞太子,死死卡在侧翼要道,一动不动。”
这话一出,顾衍眼神瞬间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