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步退出去的时候。
寄全部希望押在皇帝的援军上面,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
皇帝心里怎么打算的,没人能摸透。
屋内只剩陈应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望向城外。
远处山峦连绵,看不见绥林大营的轮廓,可一想到陈峰正在步步做大,心底就一阵发慌。
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被陈峰压一头。
从前在皇宫里面争储位,现在到了南疆领兵,依旧摆脱不开对方的阴影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陈应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。
什么法子都想不到,只能被动等着京城传来回信。
另一边。
大启都城。
快马一路不停歇冲进城门,直奔皇宫。
御书房内苏清鸢正看着各地递上来的奏折。
内侍捧着加急密信快步走到案前躬身呈上。
“陛下,顾衍将军从南疆送来八百里急信。”
苏清鸢停下手里的笔。
放下竹简,拆开信封。
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底。
顾衍把谈判经过完整写在了信上。
抛出联姻提议之后,陈峰没有应允,索要了十天时间用来权衡利弊。
苏清鸢慢慢将信纸合上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站在一旁的内侍偷偷留意着女帝的神色,心里拿不准陛下此刻是喜还是恼。
他本以为陈峰会要么立刻应下,要么直接回绝。
索要十日考量,算是意料之外的第三种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