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神色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朕早就料到他们会反对,奏折都收起来,不必急着批复。”
尚书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陛下,臣斗胆直言,如今陈峰依旧是叛逆身份,大贞朝廷视他为叛臣,陛下和叛臣定下婚约,等于公开和陈天澜撕破脸面。”
“万一最后陈峰兵败身死,大启凭空多出来一个死敌,还要承受战乱带来的损耗,这笔买卖实在太过冒险。”
“冒险便不去做吗。”
苏清鸢侧过头看向他。
“守着江南不动,就能安安稳稳永世太平?”
“陈天澜此人野心极大,一旦他平定内乱,整合好大贞全境兵马,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江南大启,与其等到对方坐稳江山,挥师南下,不如趁着他们内乱不休,提前寻一个可以制衡他的人。”
尚书张口还想要争辩。
“可也不必赌上陛下的婚事……”
苏清鸢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就算没有这桩婚事,该有的博弈依旧不会消失,朕若是只敢用盟约互相利用,永远无法拿到更深一层的主动权。”
“此事朕心里有数,十日之后南疆那边便会传来答复,在这之前,朝堂之上不许再无休止地争吵,你去转告诸位大臣,各司其职即可,不必把全部心思放在这件事上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尚书清楚女帝心意已定,再多规劝只会惹得她不快。
只能躬身行礼。
“臣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他不再多言,慢慢退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。
御书房再度安静下来。
苏清鸢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满朝文武,所有人都只能看见眼前的风险,看不见潜藏在风险之下的机会。
她不再多想朝堂的纷争,重新拿起桌上堆积的各地文书批阅起来。
绥林大营。
几天时间缓缓流逝。
十日期限过去了三日。
营中表面看着一切如常。
齐泰每日准时和顾衍碰面,一条一条敲定盟约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