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到尾,他都在保全自己手里这三万禁军,根本没打算真心帮陈应卖命。
“那三皇子派来传信的,该如何应付?”
“继续搪塞。”
赵奎说道:
“就说我军正在防备周边的异动,怕有伏兵偷袭后方,暂时不能贸然冲上去,告诉他,只要三皇子殿下能够在正面撕开一道口子,我立刻挥军夹击。”
将领躬身领命,转身出去应付使者。
没过多久,使者又灰头土脸地从大营返回前线。
陈应正站在阵前,浑身沾满尘土,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看见使者空手回来,他心里最后一点指望,也快要熄灭。
“赵奎怎么说?”
陈应声音沙哑。
使者垂着头回话:
“殿下,赵将军说,他要防备四周的伏兵,暂时不能出兵,他说,只要我们这边能攻破大营防线,他马上就领兵过来。”
“又是这套说辞!”
陈应狠狠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怒火直往上冒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赵奎这就是在敷衍自己。
赵奎就是想坐山观虎斗,等着自己把陈峰耗得油尽灯枯,再出来捡现成的便宜。
副将站在一旁,脸色难看至极:
“殿下,再这么耗下去,我们手里的人就要打光了,赵奎靠不住,黑水部已经跑回山林,我们孤军硬拼,根本没有胜算,不如,我们现在就下令撤退,保存剩下的人马,以后再卷土重来。”
陈应死死盯着前方的绥林大营,心里百般挣扎。
战场上,又一波冲锋被打退。
大批士兵倒在壕沟外面,不少人丢掉兵器,趁着混乱,偷偷往后方逃跑。
军官挥刀砍杀逃兵,却根本拦不住越来越多想要逃命的人。
陈应看着不断逃跑的兵士,心口一阵阵发寒。
他能感觉到,手下这支大军,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