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野之上,地面都被数万脚步震得微微发颤。
绥林大营,正面东营战场。
陈应已经彻底疯了。
最后一批亲兵全部压上,带着残兵拼死冲锋。
可每一次冲锋,都被城头的火器,箭矢狠狠打退。
地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他手下的士兵,十成已经折损六成。
剩下的四成,人人带伤,人人怕的不行。
副将跪在陈应马前,声音嘶哑带着哭腔:
“殿下,不能再打了,真的打光了,再冲,我们就全军覆没了,求您下令撤退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啊。”
陈应双眼通红,死死咬着牙,心里又怒又悔又不甘。
从头到尾,就他一个人傻乎乎死拼!
陈应胸口剧烈起伏,低声嘶吼:
“撤?我拿什么撤,今日大败,我回京城就是废人一个,储位没了兵权没了,脸面没了。”
就在他情绪崩溃、进退两难的瞬间。
北面旷野,震天动地的进军号角,骤然炸响。
“呜呜呜——!!!”
雄浑带着铁血杀气的号角声,瞬间盖过整片战场的厮杀声。
正在城头死守的归义军士兵,动作齐齐一顿。
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北面。
北营值守哨兵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扯着嗓子拼命嘶吼:
“急报,北面三万禁军全军出动,突袭北营。”
这一声嘶吼,如同惊雷,劈在绥林大营所有人心头。
东营战场正在死战的归义军将士,瞬间浑身冰凉。
中军大帐的齐泰,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到底!
他浑身僵住,脑子一片空白,嘴里喃喃自语: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赵奎怎么会突然出兵……他不是观望吗?”
他以为赵奎也和李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