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低声说道。
陈应眉头一皱。
“不至于,他接管我的兵马,对外还要维持表面和气,未必会把封锁做得这么死。”
他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去想。
人落到绝境,总愿意给自己留一点虚妄希望。
赵奎的中军大帐。
搜获的密信已经摊开摆放在桌案上。
赵奎低头一字一句读完,脸上没有多少意外,只有淡淡的嘲讽。
“陈应啊陈应,到了这种地步,还想着往京城打我的小报告。”
副手站在旁边。
“将军,人已经抓到,该如何处置这两个信使?直接杀掉?”
赵奎手指轻轻摩挲信纸,思索片刻。
“不要杀,杀了,反倒坐实我迫害皇子下属,把两个人关押起来,不要泄露抓捕的事。”
“密信,我另外抄一份,原版扣在我这里。”
副手有点不解。
“留着他们,岂不是后患?”
“留着才有大用。”
赵奎抬眼。
“日后若是京城那边收到别的渠道传来的控诉,我可以把这封密信拿出来,再编造说辞,就说三皇子战败之后心怀怨恨,捏造罪名构陷我这个平叛将领。”
“陛下远在京城,隔着千山万水,真假本来就很难分辨,有这封原件在手,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偏袒三皇子。”
副手恍然大悟。
“将军思虑深远,那陈应那边,我们要不要敲打他一番?”
“不必。”
赵奎摆了摆手。
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明天照常下达军令,抽调他麾下大半残兵,修筑工事,开挖壕沟,摆在最前沿阵地。”
“既不直接让他们冲上去送死,也把他们钉在最容易遭受攻击的位置,消耗他们的体力,消磨士气。”
“同时,我派过去的军官,逐步渗透进他的队伍,一点点替换掉他的心腹将官,温水煮青蛙,慢慢把三皇子在军中残存的影响力彻底抹干净。”
“他心里清楚自己处境,但是抓不到实在把柄,就只能继续忍。”
“对了,黑水部的使者出发了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