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让出边关,后患无穷。
陈峰心里清楚。
继续谈判,谈不出新结果。
但是就这样一走了之,刺杀事件悬而未决,等于把把柄完完整整交到赵奎手上。
他思索片刻,开口对苏清鸢说道。
“陛下,今日刺杀,赵奎用心险恶,我拿不出确凿物证自证清白。”
“但我可以立下约定。”
“互市,可以挑选内地城镇开设榷场通商,关税贸易规则两国协商,我可以给出足够优厚的条件,唯独南疆边防关口,绝不可对外开放驻军通商。”
“若是陛下愿意,可派遣大启的观察员,随我一同返回绥林大营,亲眼看一看战场,看一看被黑水劫掠的流民百姓,亲眼看看赵奎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看完一切,陛下再做最终决断,去留结盟与否,全凭陛下自己判断。”
顾衍大吃一惊。
“这万万不可,让陛下进入你的大营,等同于置身险境。”
陈峰平静回话。
“若是我有心加害陛下,方才乱石滩刺杀之时,我大可冷眼旁观,不必出手相救。”
苏清鸢站在原地,内心剧烈权衡。
跟着陈峰去往绥林大营,风险极大。
大营外面就是赵奎四万大军,黑水部还在四处劫掠。一旦被围困在营中,等于将自己性命交到陈峰手上。
可反过来想。
留在大启这边的营寨,自己听到的只会是各方送来的消息,永远看不到真实战场。
永远分辨不清谁真谁假。
今天她已经冒过一次险,乔装混进使团来到隘口。
苏清鸢目光看向远方,绥林大营的方向,隐约能看见冲天而起的淡淡黑烟,那是流民安置营地被焚烧冒出来的烟火。
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决断。
“好。”
“朕随你,去绥林大营。”
顾衍吓得几乎失声: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