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一点点亮起来。
落霞堡南门广场上,已经挤满了全城百姓。
没人敢不来。
前一天晚上,官吏带着士兵挨家挨户敲门通知。
敢闭门不出的,直接登记在册,事后全部按通敌论处。
老百姓心里都怕。
但怕归怕,心里都跟明镜一样。
大家站在广场里,挤得密密麻麻,没人说话,只有低声的喘气声。
四周全是守军士兵,长枪亮得刺眼。
一排排立在围栏边上,死死盯着底下的百姓。
城墙垛口上,弓弩手全部就位,弓弦拉开,对准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只要有人敢乱动乱说,下一秒就是箭雨。
城楼正中央,搭了一座高木台。
廖淳端坐在上位,脸色冰冷,眼神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今天的心思很简单。
就是要杀鸡儆猴。
把赵山当众审,也当众罚。
把城里所有人心里那点向往陈峰的念头,彻底掐死。
魏展站在木台侧边,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神情紧绷。
他跟廖淳不一样。
廖淳身居高位,稳坐堡主之位,根本不在乎底下百姓死活。
但魏展常年带兵守城,天天跟军民打交道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两年廖淳苛捐杂税层层加码,落霞堡的百姓早就熬得快撑不住了。
百姓心里早就积了怨气。
今天强行逼所有人围观杀人,看着像立威,怕是在火上浇油。
可他不敢反驳廖淳。
他是廖淳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。
廖淳倒了,他的前程也就没了。
魏展悄悄抬头,看了一眼城外的山林方向。
心里莫名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