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缓了足足十几秒,才用干涩沙哑的声音,颤抖着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传信兵趴在地上,哭着重复。
“陛下,是真的,黑石岭山谷被封!,全都是伏兵。”
“巨石滚木封死退路,大启的玄甲军骑兵冲杀,步人甲重甲围堵。”
“三殿下带的五万人困死谷中,死伤无数,大半投降。”
“所有领兵藩王,要么战死,要么被俘。”
这一次。
每个字,都清清楚楚钻进陈天澜的耳朵里。
再也没有半点侥幸。
轰隆。
陈天澜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他整个人浑身发冷,手脚冰凉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冻得他浑身发麻。
之前所有的期盼,还有自我安慰,在这一刻,彻底化为泡影。
他一直靠着陈应撑着。
靠着南方藩王的势力,撑着大贞最后一口气呢。
他心里清楚,仅凭自己手里这点禁军,根本挡不住势如破竹的陈峰。
他唯一的活路,就是陈应胜,藩王胜,拖住陈峰,形成南北对峙。
可现在。
陈应输了。
藩王全没了。
偌大的大贞江山,现在就剩他这一座孤零零的京城,和一群早已没了战意的禁军。
陈天澜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一口老血没上来,差点直接从龙椅上栽下去。
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强行撑住身体,不让自己失态。
可微微颤抖的肩膀,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极致崩溃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陈峰的算计,竟然狠到这种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