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想过,自己竟会有这般狠辣的念头。
可修仙界弱肉强食,你不杀人,人便杀你。
自己的父母,不也是这般下场吗?
徐长生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的杂念压下,提着灵泉壶,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不管怎样,先提升实力再说。
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,姜老大再狠,又能奈他何?
湖水清清,倒映着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身影,那略显稚嫩的面容,多了一抹坚定。
徐长生掐动法决,灵泉壶青光绽放,一道水流没入壶中。
这一次,他体内的灵气只消耗了不到一成。
练气三层,果然不同。
…………
回到灵植园,徐长生如常浇灌玲珑花。
只是,他总能在不经意间,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,从某个角落投射过来。
姜老大。
徐长生不动声色,继续手中的活计,心中却愈发沉了下去。
姜老大这般频繁地窥探,绝不仅仅是好奇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白日里人多眼杂,而且还要在固定的时辰浇灌玲珑花,这是灵植园的要紧事,姜老大不敢轻举妄动。
到了晚上,他住在杂役院的集体宿舍,八人一个院子,姜老大也不敢在院子里动手,以免闹出太的动静。
那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?
徐长生心中突然一紧。
亥时!
亥时是最后一次浇灌玲珑花,在他下山取水的时候,姜老大就能突然下手,等二日,再给他扣上一个“私逃宗门”的帽子。
一夜的时间,足够姜老大从容安排其他杂役,接手浇灌玲珑花的差事。
一个杂役弟子而已,就像是这满园灵植中的一朵小小花瓣,损耗了一个,根本不值得清虚宗大动干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