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半个重剑,剑身上也布满了如蛛网一般细细的裂痕。
“这……怎会如此?”
陆拾一时忘了呼吸,盯着手中那柄被拦腰截断的重剑,只觉得双目发昏。
这可是柳牧仁将军亲自赏给他的荣耀!
这可是随他征战三年之久的神器!
这可是一柄杀人如麻,饮血成瘾的杀器!
多少北莽蛮子,多少南乾勇士,都没能在这重剑的剑锋之下,走过十个回合。
可现在……
这柄无往不胜的重剑,这套登峰造极的剑法。
在沈夜的手下,竟然连三个回合都没撑住?
身负长弓的百夫长陆玖也看傻了。
兵器被折断,在决斗中堪称惨败!
这说明沈夜一直都不是奔着陆拾的人去打的,而是奔着陆拾的兵器去打的。
削铁如泥的兵器,尚且都能在两个回合被打断。
若沈夜从一开始就奔着陆拾的人去打,杀招尽出。
或许,陆拾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,开局就会被秒杀!
这已不单单是力量、速度、兵器上的差距了。
更是经验、武艺上的天堑!
千夫长柳方喉咙一滚,看向沈夜半蹲着的收手式,声线有些颤抖的问道:“沈夜……你刚才所用的那招踢脚剑。
为何不攻人,而攻兵器?”
“柳大人,这一招在柳家剑谱中是两个杀招的衔接式。”
沈夜双手一拱,语气平淡的回应道:“起初,标下也觉得,这一招该攻人之命脉,但在操练之时却总觉得与后续的封喉杀招衔接不上。
今日清晨偶得感悟,若攻兵器,再封喉,此招便顺了!”
“先攻兵器……再封喉,妙,妙啊!”
柳方倒吸一口气,沉默了好一会,这才连连称赞。
被折断了重剑的百夫长陆拾,同样虎躯一震:“难道说……踢脚剑的用处,本就不是攻人,而是攻器?
哎呀,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,沈百夫长着实机敏,我陆拾……在悟性上,确不如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