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和她对了一记眼神。
两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,可这一刻,竟同时想起了同一桩古老记载。
李长生传音,一字一顿。
李长生:“而且,看这气息,是罕见的、拥有上古血脉的【虚空魇妖】。”
嬴未央眸光一凝,缓缓点头。
嬴未央:“对,是它。就是古籍里记载的那一族。”
李长生:“难怪能将空间隐匿手段玩得这么溜。”
嬴未央:“它在古籍里还有个诨名,叫虚空里的鬼。意思是,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一道缝里。”
李长生:“鬼不鬼的无所谓。我只知道,它的空间手段,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真仙都刁。”
他喃喃着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红纸人布了满城,都没预警。
怪不得他两次出手,都慢了半拍。
这东西,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的表里。
可是。
他眉头拧紧。
这种妖族,按理说避人类如避瘟神。
它为啥,非要往仙秦皇城这龙气鼎盛的地方钻?
这里人族气运加身,对它这种阴秽妖物,该是天然的克制才对。
难道它,真的不怕死?
还是说……
它背后那股力,大到连虚空魇妖都不得不听令?
李长生想不明白。
但越是想不明白,他心底那根弦,绷得越紧。
就在这时。
祭坛中央的魇妖,动了。
它张开双臂,贪婪地吸纳着四面八方汇来的血气。
幽蓝的火焰,顺着它的鳞片攀爬,将它那半张妖脸上,映出诡异的光。
随着血气入体,它周身的黑色鳞片,在吸收气血后,变得更加黑亮。
像是被油浸过,泛起一层令人不适的釉光。
魇妖低下头,竖瞳落在昏迷的武青婴身上。